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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 2007.05.27 20:33:00 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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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上篇

深厚功底

话再说回来,申德祥不只是在下面学习社会,学习生活,学到了更多在电台学不到的东西。他的写作也比以前更加扎实,他新闻写作更加有说服力了。
申德祥虽然离开了电台二十多年,但是,他的写作功力却不减当年。他写的一则消息,竟打动了一位与党共事几十年的民主人士。
事情是这样的。申德祥写了一篇洮南纺织厂的报道,提到这座生机勃勃的工厂的历史背景,那是吉林省政协副主席成盛三老先生在抗美援朝时期,出资筹建的一个工厂,当时解决了不少抗美援朝战士家属的生活问题。
成盛三老先生在广播里听到这则新闻,深受感动。他想:“我在几十年前做的一点事情,共产党直到今天还记着,并在广播里宣传。”老人为此激动不已,他让秘书寻找这条新闻稿件,因为是在省电台早晨《新闻的报纸摘要》节目中播出的,原以为是报纸刊登的消息。可是找遍了省内各种报纸,也没有找到这条稿件。最后才找到电台,秘书找到这条新闻稿,高兴得如获至宝。 
一条新闻能起到这样的社会效应,再次说明了申德祥这位老记者新闻业务功底深厚。
这条新闻还起到了一个特殊的作用,那就是在评定职称时,我举出这个生动的事例,使评委们对申德祥的业务水平有了进一步的了解,从而使他顺利地被评为主任记者。(详情请看《最后的火花》一文)

          何处安家

我同滨洁在申德祥家里愉快地度过了一周,彼此对几十年的境遇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,申德祥不仅看问题尖锐依旧,年老了更加老诚持重,达观了许多,什么事情都能想得很开。看到他这样良好的心境,我们两个十分高兴。
1999年我同滨洁移居威海,没有过两年,得知申德祥也有意来威海,并让我帮助他选购住房,我自然非常高兴。我骑上我的电动车在几个小区里转来转去,把有所有售房的电话记都下来,一个一个地打电话,条件差不多的我同滨洁就跑去年看房子,有的还同卖主讲讲价钱。我们两个初步选定一套比较有希望的房子,就打长途电话给申德祥,不料他又有心在苏州安家。苏州固然很美,不过那里天气炎热,又十分潮湿。我还是劝他来威海,威海空气好,氧气充足,最可贵的是这里虽然临海却不潮湿。这是海边城市非常难得的条件,就是大连,青岛也不具备的好条件。除自然条件外,就是有我这样的一位老同志住在一起,那该多么好啊!
我在电话里说了半天,他还是倾向去苏州,只好作罢。
不过,我总为他没有回到长春安家,感到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。
1963年,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们电台的几位离休干部与长春市银行的同志一起旅游,就餐时,齐素兰的爱人于洪志同志(市工商银行的领导)突然在席间说:“你们电台太缺德了,申德祥错划成右派,把我们银行的市劳动模范张云芝给拐带下去,跟着在白城受罪几十年,平反以后还不给调回长春。”
这也真是一件怪事,我们单位多少同志平反以后,都可以调回长春安家,惟独申德祥一家人却留在了白城,虽然远道来长春看病就可以医给报销路费宿费,可是路途遥远往返奔波实在非常不便。由于不能保证及时治疗,现在身患癌症,就靠自身的抵抗力和革命乐观情绪支撑着生命了。

          乐观通达

所幸的是申德祥精神尚好,在与病魔抗争中,从无寂寞空虚或失落之感,他每天看电视听广播, 不断地坚持再学习,其乐无穷。他还积极参加各项文化活动。
2001年北京奥申委在全国征集申奥成功诗词楹联,申德祥写了两首,均被中选:
词  卜算子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--喜迎北京奥运
       
 二00八年,
        北京更好看,
        举世健儿群英会,
        奥运点圣火。
        五环绕全球,
        顾拜旦(注)梦圆,
团结进步共发展,
盛会史无前。

贺联  预祝北京奥运会辉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发展进步环境美新北京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拚搏向上为奥运添光彩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和平友好讲文明我中华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五环旗下志世人共繁荣
以上两篇分别以冯信和申德祥署名发表于<中华体育大全诗词楹联选编>
注:  勒巴龙•皮埃尔•德•顾拜旦  1863年1月1日出生于法国巴黎,1896年至1925年任国际奥委会主席,他终生倡导奥林匹克精神,被誉为“现代奥林匹克之父”。
1913年,顾拜旦为国际奥委会设计了有蓝、黄、黑、绿、红5个环环相扣的会旗。 1925年顾拜旦被终生聘为国际奥委会名誉主席。
1937年9月2日,他在瑞士日内瓦与世长辞。他的心脏被安葬在希腊奥林匹亚的科罗努斯山下。
 
申德祥决心与时俱进,心境永远健康向上,心跳不止一心向善,身体不倒就干好事为民增利。他自信会好好的活着, 活一天乐一天,天天向前!

          来信摘抄

 我仍保存着申德祥同志几年的来信,摘抄几段作为纪念:
2000.1.21来信:
信中说,接到你们的来信后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下,总算知道你们的情况了,十分欣慰。人到老年得到一处舒心的去处颐养天年,这确实是一件大好事,我们为此庆幸。
在为你们庆幸的同时,心底又涌现了丝丝惆怅,只是觉得:虽然你们住长春,我在白城,咱们异地相居,但是,想见面,半天时间即可实现,如今我们毕竟是天各一方,相见不易。这份惆怅也只是个情结吧。只要你们过得好,就足以慰我了。
1999年过去了,我如释重负,不知为什么,去年一开始我就觉得 1999年不顺,这并非因为某些星术士预言“九大行星十字连坐”等影响,只是内心觉得三个九连到一起怪异,不顺,不吉祥。
首先,拿我们之间来说,往年相聚极易,1999年却十分不易,我们三次去长春想去探访,总是前后差几天不得如愿,你说怪不怪。
其次1999年天气也怪得很,八月酷暑难耐,好容易挺过这一夏,冬季又奇寒,十月初白城就下了从来没有过的大雪,气温竟达零下31度。
十一月中旬天气回暖,趁此机会我去了一趟长春,却差点儿没有把我冻死!
二十二日去长春,当天给你打电话没有人接,从赵全义那里,才得知你去了威海,但不知何时归来。
二十四日,就是烟台11.24海难那一天,早晨还零上8度,我去省医院后回电台,结算费用,办完事接近中午,我便到百货大楼去蹓蹓,以便顺路乘车回招待所。出电台门就有小雪飘洒,没有在意。在百货大楼逗留不足一小时,出门一看,漫天飞雪,对面不见人,大小车辆全停,街上没有行人。避了一会儿,雪只见越下越大,没有车只好硬着头皮往回走,路过省委大院时,狂风呼啸,暴雪飞扬,每走一步都非常艰难,呼吸急促难忍,经过一个小时的拼搏,才回到招待所。
事后我想,万一心脏病发作,走不动,倒下去十几分钟,会被大雪埋掉,哀哉!申德祥了此一生矣!当天长春气温骤降零下25度。
1999年天气怪到如此程度。经过这么折腾确实对我的身体是个沉重打击,对气管炎、心脏病都十分不利,可谓雪上加霜。
现在我们迎来了2000年,两千年是个好兆头,更特别的是除夕又逢打春,这是三千年才有一次的新鲜事,我相信这一年的一些好兆头,预示今年一定大吉大利、大喜大顺。
进入两千年,使我想到我们这辈人,是有史以来最幸运的中国人。在我们这辈人的七十年中,经历了有史以来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我们经历了最精炼、最精彩、最浓缩的历史演练。亲自耳闻目睹科学、文化、政治最深刻的发展。过去的中国人有谁比我们幸运呢?没有!这便使我觉得这一生活得值!

2001.1.10来信:
“祝你们二十世纪最后一年走出国门,安全愉快地归来,又健康幸福地跨入新世纪,相信你们一定会更愉快、美满安度晚年。我们也很愉快,很知足,能够经历二十世纪一些艰难年代,翻过不可想象的沟沟坎坎,终于跨进了新的世纪,成为跨世纪老人,这是值得欣慰的,真得感谢上苍,居然进入古稀之年这在二十年前是不敢企盼的,为此在祝福你们长寿健康幸福的同时,我们也相信自己还能多看几眼祖国的变化,随着世界大势,中国的民主进程一定会比二十世纪快得多,国家社会发展,真会一天比一天好!
上世纪最后一年,你们夫妇“比翼齐起”飞出本土,到世界最发达、最先进的欧洲去住一段时间,这实非一般幸事,体验一下欧洲的文明,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活得值。从信中得知你们只在匈牙利,没有到周边国家,这也不足为憾,匈牙利地处欧洲腹地,亦可“触类旁通”。谢谢你们来信中说尽描述了情况,使我清楚了解了一些现状。匈牙利国家虽小,人口很少,但是我是很赞赏他们的,匈牙利人民是个自强、自尊、爱自由,爱和平的人民。他们有裴多菲等杰出优秀的人物,特别是他们在“气壮如牛”的苏联新沙文主义高压下,居然敢说“不”。可见其民族有骨气、有志气、能自爱自强,就必然能自立,前途才会真正充满希望和光明。
去年你们去了匈牙利,我们夫妇也作了一次印象极深的旅游,实现了我多年来的愿望。多年来对祖国的名山大川名胜古跡,虽然不能说“走遍”、“尽览”但大半去游过,言之不为过。 但对纯属自然不加人工雕琢的大兴安岭一带却没有亲身游历,多年想去看看,但总因诸多原因没有实现,在白城有位朋友在阿尔山工作,约我们结伴游阿尔山,这次是最艰苦、最剌激、最奇特、最劳累的一次。阿尔山市内有国内惟一的多种泉水,有冷泉、温泉、热泉。从零下二十五度到零上六十多度,有多个泉水池,每个池能治疗一种或多种疾病。据浴者谈还有很希奇的疗效,我们没有时间去泡,仅仅是天天洗次温泉浴。阿尔山市抬眼四周全是高山,低头便是森林、河沟。它是大兴安岭南坡的腹地,四周是六个林业局,景点全在好远好远的森大山上,朋友的朋友调来两辆越野来,用三天时间跑遍了全区各个景点,饱览高山林区大片风光,什么“天池”、“高山湖”、“石塘林”、“火山口”等等。其中有三种景观是世界惟一的,让我们大开眼界。
虽然朋友们为我们提供了上好的条件,但由于年岁,体力不及,实感劳累不堪,我们硬撑了五天,只好返回白城。这次游历可谓补足“周游不周”之憾。
除阿尔山之外,去年还到长春、吉林市、哈尔滨几次,过得还算丰富,没有寂寞的感觉。唯有一个遗憾就是没有见到你们,心想:以后再补吧!聊以自慰。

2002.10.16来信中,叙述了他准备从白城迁回长春居住的过程:“五月初我们就到长春亲戚家住下,勉强住了九天,云芝觉得很憋闷,房子小又没有多少熟悉的面孔,很无聊,她的情绪不高。我开始检讨自己,我大概太自私了,硬拖着她离开单位离开熟悉的同志,不仅不习惯也很别扭。扪心自问为自己医疗和归属就不顾和自己相濡以沫老伴的心情,这实属自私。说实话我也批判这种“回长春等死”的想法是不可取的,这样我主动提出不在长春住,云芝也赞成,从此打消这一念头,至于致死不再动此心意。随后我们到吉林市住了一个多月。我们商定今后就定下白城----吉林市两地住 (最后选定在吉林市),再说吉林市的医疗条件不比长春差,而且儿媳在医院,就医也比较方便。这样就把养老定居的问题定下来,不再犹豫。
六月中旬我们去了扬州,决定与阔别多年的表兄团聚些时日。表兄年长我三岁,今天七十五岁,十五岁就参加了新四军,离休前任扬州市人大副主任,离休后多次约我去扬州,今年算是成行了。去扬州三个多月,实际在扬州一个多月,其余时间全是到处游逛,我们三人游遍了安徽老家、宿州及合肥,上了黄山和庐山。到扬州、游苏北原新四军活动的地区。
给我最大的触动是开始认识自己的渺小与碌碌无为。表兄的同志多数已年过八旬,小的也七十六岁以上,四几年参加革命枪林弹雨,浴血战斗,贡献毕生,无怨无悔,自在淡泊,生活很是坦然。他们虽然羡慕东北工资高,但并不嫉妒。他们这里正厅级干部离休费还不超过1800元,一般的处级离休干部都在1000元以下。我表兄享受正厅级待遇,离休费(加护理费)才1600元。由此我多次想自己既无学历又无资历,无才无艺,待遇却超出了老革命,真是自愧弗如。这也进一步净化了自己的心灵,认识自己的矮小与无聊。需要静下心来安度晚年,虽然表兄多次劝我到扬州养老,我还是决定住在白城,用‘青山处处理忠骨,何必马革裹屍还’来肯定自己的决心,又嫌抬高了自己,还是用‘那里黄土不理人’的话来说还比较恰当。”
虽然半年没有通信,但相信你们一定过得很愉快,身体会更好。昨天云芝还念叨:“威海啥时候不冷不热,去看看他们。”看来她想你们了,我一定安排个时间去探访,以了却这番心愿。
----看了这封非常动情的信,对我自己颇有启迪,我自愧不如申德祥同志的思想境界。
我前些年,还曾为我们这一班人(老电台的中层干部)的待遇偏低,查史料, 找旁证,写报告。虽然不光是为自己,当然也包括自己。当时我总觉得吉林省的干部待遇不如外地,在省内电台又不如其它单位。我们这一班干部,早在1954年省市合并时就由省委宣传部明文任命,并享受了县团级政治待遇,但怎么总与其它单位同级的干部有一定的差距。
这一点,虽然为近年新来的省领导,对省内干部待遇采取补偿措施的事实所证实。但是,就自己的思想来检查,特别是正如申德祥在信中所写的,与那些老革命相比实在是太渺小了。

2002年4月23日来信,详细生动地描述了遭遇沙尘暴情景:
今年春节后北京受了三天沙尘暴袭击,不料4月7日这一天灾又降临到白城,那天凌晨醒来感到天气异常,眼看窗外一片血红,类似节日夜间彩灯照遍天际,时值日4点一刻。到5 点半天色变成桔黄,由桔黄又变成土黄,8点以后变为混黄,两米以外便什么都看不清了。混混沌沌,满天就象黄水一样,下午由混黄变为黑黄,一直持续直到十点多钟睡觉,也弄不清外面是什么天色。
这一天,门窗紧闭,觉不到风沙,感觉不到尘土,大概是远处刮沙尘暴,刮到这里较大的沙尘已经落地,而空气中还饱含级细小的沙尘,这些沙尘不能落地,与空气混合在一起。人们呼吸着这样的空气,自然只是觉得气闷难当,嗓眼呛得剌痒难忍。
对我这平时就觉得胸闷气短的人来说,就如同不知何时便会憋死的一样。这一天我时刻有死过去的准备。因为当时什么办法也没有:无处躲,无处治,只能挺下去,等下去,无可奈何,真是无奈无助。大概一切无奈无助而死去的人的感觉都是如此。
夜里十点多了天气一点好转的意思都没有,我便吃了三片安定,决心睡过去,心想挺得过去便活,挺不过去便由命,谁也怨不得,心安理得。
谁曾想睡过去一觉醒来,已是第二天七点钟,天晴了,风停了,沙没了,我又挺过了一关。
经此一劫,申德祥依然非常乐观,他写道:“天气怪异,怪则不怪,人生总是要有意想不到的经历的。我们年轻时,政治气候那么怪异,近些年又大改大革,两年来的气候怪异,事实确实是在让人懂得,世事多变,本属正常,不怪才怪呢。慢慢历练人们,自然也就处变不惊,应付裕如了。”

2002年12月19日来信,热情讴歌党的十六大。信中说:
此次大会虽然没有亲历报道,但感受相同。十一次三中全会拨弄迷雾,渐露曙光,随之十二次党代表大会拨乱反正,艰难迈步向前,十三、十四、十五次党代表大会,破坚冰、扫障碍、开拓创新。终于使我们的国家迎着希望坚定地走向前。
学习十六大文件领会其精神,我深感庆幸的是,中国人终于从自愚、自毁、自耗以致自我膨胀的绳索中挣扎出来,开始自知、自觉、自强、自立,中国开始融入世界与人类和谐,民生与科学文明正拥抱我们的同胞。“春风送暖入屠苏”我们充满希望,未来是灿烂的。十六大新领导班子在我意料之中,但修改党章及政治局书记处增加大批新成员却出乎意料,党在成熟,事业在发展,前途可乐观!小康目标实际具体,定能实现!
在这封信里申德祥除对国家大事非常关切之外,还对我家个人生活十分关怀。他向我介绍了四种保健荣养的食疗方法,对滨洁即将采用人工换置膝关节手术表示积极赞同。
他曾像对待亲人的顽疾一样,为滨洁四处寻访治腿的方案,他最后在报刊上查到美国换置人工膝盖的方法。他对这一医学技术的新发展,深信不疑。他恳切地劝滨洁:“我希望滨洁对手术不要有顾虑,手术治疗是最佳选择,长痛不如短痛,短痛不如一痛。”他相信滨洁一定会摆脱腿痛带来的长年痛苦,行动自如,他等待听到这个好消息。
如他所料,滨洁于是年冬季在哈尔滨医大第五医院,成功地做了膝关节人工换置手术。五十几年的弯腿痛苦,终获彻底解决,腿直了、人高了、解除了腿弯不如人的精神枷锁,年近七旬的老妪又精神起来了。我随即高兴地打长途电话,向远在白城的申德祥夫妇传去这一喜讯:“滨洁治癒,玉立婷婷!”

2004年8月1日来信与我叙述安度晚年的情况与心境。他在信中说:七十岁以后,甚感身体状况日见不济,心里十分想干的事,身体却不作主,疲惫不堪,什么事都马马虎虎得过且过,挨日子。究竟在那里了此一生,成为主要的问题,所以这几年安静下来,思来想去,反复不定。这是一个老人晚年不可回避又十分困扰人的问题。尤其我这样一个历经沧桑跋涉坎坷人生的人,这是个难题。难是难,问题终要解决,办法只能是拚搏,决不怨天尤人,要迎着问题走着瞧。
想想一生的作为,我很知足,没有亏心处,对人对事对上对下,全过得去,这就可以了,人生须“尽欢”处我尽欢,“人生自古谁无死”也是必然的。平平静静地活下去,足矣!
从信中得知申德祥虽然发现了癌症,但与病魔搏斗并取得了较好的效果。特别是从长春迁到吉林市定居,他的心境更是很好了许多。
来信中说,搬到吉林市心情确实比在长春好多了,住自己的房子心里踏实(在长春租房住),睡觉安稳。这里气候确实与长春不同,虽然仅隔二百里,但是空气很湿润,下雨多很凉爽,从心情也好了很多。
吉林市确实很美,公园式的沿江街长约9公里,虽比不上上海滩,但很是相似,江水充盈,常年水丰,江象个江,看了给人一种生气、灵气。  
――其实我倒是觉得,上海滩缺少吉林市江沿那样的宁静,黄埔江水也远不及松花江水那样清澈、那样甜美。
申德祥在信中还说,北山山上保持古气、佛气,山下则是现代的荷花池、蹦级、攀岩、过山车等无所不有。吉林市人的精神面貌似乎也好了不少,环境确实不错。
你们什么时候回长春顺便来吉林市看看。

            难得的会面

2006年夏天我同滨洁从威海回长春,抽出一天时间去吉林市看望申德祥同志。这是我们分别八、九年来,第一次会面。非常可惜这次会面时间非常短促,仅仅一个多小时。
情况是这样的,这次回长春本来时间十分有限,在长春很多亲友要见面,只挤出一天去吉林市,在吉林市还要看望四家亲友。女婿的哥哥苏中伟开车送我们,第一站就到申德祥家,可见老申在我们这次访问的重要位置了。
他家在吉林市火车站附近,在一座四层楼上,申德祥和张云芝到街上迎接我们。十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老申还是原来的那样精神,十分蹲实的身材,白里透红的脸膛,两支明亮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,只有头上的白发增加了,是惟一的新变化。
从他的仪表和神情上看,一点儿也看不出是患有癌症的病人。我亲热地紧握着他的双手说:“还是老样子,这不是挺好的吗!”
我们走进他的新家,第一眼就看见在白城曾看见过的他亲手制做的家俱,感到十分亲切。房子虽然比起白城那套住宅是小了不少,可是,这里交通方便,厨、卫、卧室应有尽有,休息、娱乐、就餐、洗浴样样功能俱全。知足长乐的老申对此十分满足,我也就觉得很放心了。
我为他播放了我同滨洁2005年去西藏参加西藏电视台台庆的录像,让他看到雪域高原的风光。看到拉萨新貌、雅鲁藏布江清澈的波涛、拉萨河的奇景――中流砥柱、灵芝的原始森林,藏北的纳木措――天湖以及世界最蓝最蓝的天空和最白最白的白云,还有喇嘛教特有的表现公母阴阳,说明万物起源的人工木雕和大自然留给人世的巨大山石,它是鬼斧神工的杰作……这些可能是申德实难以看到的景观。
我同滨洁与申德祥夫妇在他家合影留念。与我们同去的梁保龄为我们拍下了非常难得的照片,说来也怪我的这个妹妹时常在拍摄中出现这样那样的小毛病,可是这次却拍摄效果最佳,也许是她特别珍惜我们之间的情义和这次不可多得的会面,而特别用心拍摄的缘故。
这次难得的会面非常短暂,一小时多一点的时间,真的好似蜻蜓点水,一掠而过。但是它却给我们两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。申德祥今年春节前来信说:“半年前你们不顾年迈,风尘朴朴,来吉探望,甚是感念,虽然时间暂短,却情意绵绵,令我时常忆及,回味颇深。”
我们两家人隔山隔海相距千百里,却心心相通。前两周,我在摘录申德祥来信时,有一个字认不清楚,我打长途电话向他寻问,却多次都没有人接电话,甚至调换着时间,一连打了几天都没有结果。后来我设法找张云芝姐姐张云舫的电话,也没有找到。真是万般无奈,于是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老年人常有的猜测――是不是病情不好住院了……
就在我连续打了几天电话的第二天,申德祥突然打来电话,滨洁在电话里急忙嚷道:“你大哥这几天一直打电话找你,你们到那里去啦?”原来他们夫妇二人去扬州探亲访友去了,得知他们平安无事,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原来,他来电话是约我上网,通过QQ视频谈话。
事后我同滨洁一起议论,我与申德祥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。我们往吉林市打长途电话,没有人接电话,所以没有人能够告诉我找他,他偏偏就在第二天从扬州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我们之间还有几次类似的奇妙故事,我们双方时常在梦里相见不说,十几年前,我还在长春居住的时候,有一天我夜间梦见了申德祥,第二天中午他就从白城来长春看我。一开门我就说:“昨夜梦见了你,你今天就来了。”申德祥笑着说,你真会说笑话,那有这么神的事情。我翻开我的笔记本说,我这里有记录,这白纸黑字,是千真万确的证明。当时我有个习惯,梦见什么我都记录下来。我家一屋子人都为这事感到十分稀奇。这些只能用“心有灵犀”来解释了。

          鼎力相助

今年年初我把我写的<三个伙伴>的初稿,寄给相关同志,征求意见并求得补充资料。申德祥很快写来一封长信,为我这篇文章提供了宝贵、详实的史料,对我完成这篇文章给与了莫大的真诚的支持。
同时,他还在信中给我很大鼓励,他说:读了数遍,感触颇深。这是智慧、精神、毅力、记忆的结晶,是执著的成果。看了对我个人的评价的段落,我认为虽不无过誉之词,但基本上是符合实际的,我深感何兄的知遇之情,大有“人生得一知己足矣”的喟叹,“知我者何仁也!”
这些都深深地加深了我们两家人半个多世纪以来的友情。

我仍期待着另一位同志的回信,以期使这篇文章进一步趋于完善。但是,时至如今未果,所以暂先将此稿发出,待得到新的资料再作修改、补充。请读者见谅。
作者 heliang70  评论() |  人气() | 引用()  | 推荐 | 问题日志 | 收藏到网摘 | 返回首页